第二十一届中国管理新五环峰会在京举行

本报北京10月10日电 10月10日，以“智慧重构价值、时进再造范式”为主题的第二十一届中国管理新五环峰会在北京举行。来自政府部门、科研院所、企业界、科技界及管理咨询领域的专家学者和企业代表齐聚一堂，围绕“十五五”时期企业战略重构、绿色低碳转型、人工智能与管理变革等议题展开交流，共同探讨新发展阶段中国企业管理面临的新课题。

本届峰会恰逢北大纵横管理咨询集团成立30周年。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副主席、农工党中央原常务副主席刘晓峰出席峰会并致辞。国家发改委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专委会副主任、中国长江经济带发展研究院院长袁羽钧，原国务院国有重点大型企业监事会主席季晓南，原全国工商联副主席、原中华环保联合会主席孙晓华，原国务院参事、国家能源专家咨询委员会副主任、国家气候变化专家委员会委员徐锭明，原国家能源局副局长吴吟，中国企业联合会党委委员、驻会副会长李冰等嘉宾参加峰会并围绕相关主题展开交流。

刘晓峰在致辞中表示，30年对于一家企业是重要的里程碑，对于中国本土管理咨询行业也是值得总结和重新出发的重要节点，希望北大纵横以30年为新的起点，继续扎根中国企业、服务中国企业、研究中国企业，为推动中国企业管理创新和高质量发展贡献更多智慧。

从企业战略到绿色发展，从科技创新到组织变革，当前中国企业所处的发展环境正在发生深刻变化。人工智能加速演进，全球产业链供应链持续调整，新质生产力加快发展，企业竞争的逻辑正在由要素投入和规模扩张进一步转向创新驱动和价值创造。与之相伴，中国企业对管理的需求，也正在从解决单一问题向战略、技术、组织、人才等多要素协同转变。

围绕这一变化，本届峰会对延续20年的“五环”理念进行了新的诠释，以“智、业、科、资、人”构建新的观察框架，分别对应智启方向、业创价值、科生未来、资聚势能、人为根本，从思想研判、产业实践、科技创新、资本赋能和人的价值等维度讨论企业发展面临的新问题。

中国管理正在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峰会上，北大纵横创始人王璞以“北大纵横为何能活三十年”为题发表演讲。他回顾了企业自1996年以来的发展历程，并将其概括为持续进行的“八次创业”。

在王璞看来，北大纵横30年的发展与中国企业改革发展密不可分，“从中国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来，从中国企业成长的需要中来”。30年来，从合伙人制度探索，到全员合伙和平台化组织建设，再到数字化、中台建设和人工智能应用，企业不断调整自身的组织方式和发展模式。 

这种变化也折射出中国企业管理环境的演进。过去30年，中国企业经历了现代企业制度建设、国有企业改革、民营企业快速成长、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数字化转型以及国际化发展等多个阶段。管理咨询机构的服务内容，也从早期传播现代管理知识，逐渐转向解决企业在战略、组织、机制和转型发展中的实际问题。

王璞表示，北大纵横30年来始终坚持“和中国企业站在一起”，中国企业改革，就研究改革；中国企业全球化，就陪伴企业走出去；企业做战略、组织、机制和转型，就深入企业一线。在他看来，“北大纵横的三十年，本质上也是中国企业管理现代化三十年的一个缩影”。 

这一观察，也成为当天发布的《中国管理咨询三十年（1996—2026）行业观察报告》所关注的核心问题。

峰会现场，《中国管理咨询三十年（1996—2026）行业观察报告》正式发布。报告以1996年至2026年为主要观察周期，并将1978年至1995年作为行业前史，对中国管理咨询行业30年来的发展历程、市场结构、产品演进和未来趋势进行了系统梳理。

报告提出，中国管理咨询30年的角色演进，可以概括为从“翻译者”到“改良者”，再到“共建者”。

上世纪90年代，中国咨询行业的重要任务之一，是把现代管理理念、工具和案例转化为中国企业能够理解和应用的管理语言；进入21世纪以后，战略规划、组织设计、薪酬绩效、企业文化、流程管理和集团管控等逐渐形成专业化、产品化的咨询服务；2010年代以后，企业越来越关注方案能否实施、问题能否解决、价值能否真正创造，驻场、陪跑和共创等服务方式随之发展；进入2020年代，数字化转型、企业出海、绿色发展和人工智能又为管理咨询提出新的课题。

报告认为，与其简单把中国管理咨询的发展理解为一个专业服务行业的市场扩张过程，不如将其放在中国企业管理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观察。国有企业改革、民营经济成长、企业上市、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数字化转型以及企业国际化等一系列进程，不断产生新的管理需求，也持续推动咨询机构更新自身的方法和能力。

其中，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是中国企业管理实践正在逐渐形成自己的方法。

报告认为，中国管理咨询30年来已经经历从知识学习到产品形成，再到进入企业价值创造现场的三次跨越。特别是在集团管控、三项制度改革、混合所有制改革、对标世界一流企业等具有鲜明中国实践特征的领域，企业改革本身也在反过来塑造管理咨询的方法论。中国管理咨询由此逐渐从国际管理知识的传播者，转向与企业共同解决中国管理问题的参与者。

这种变化背后，是中国企业自身管理能力的持续提升。

报告将不同阶段咨询产品的变化概括为：上世纪90年代更多是“卖知识”，2000年代更多是“卖报告”，2010年代进一步“卖结果”，进入2020年代则开始“卖能力”——咨询的最终目标越来越不是告诉企业一个答案，而是帮助企业建立持续解决问题的能力。

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则正在把这一变化推向新的阶段。

当天，北大纵横还发布了全场景咨询智能助理“纵小横”。与面向单一功能的人工智能工具不同，“纵小横”尝试将AI进一步引入咨询工作流程：顾问提出完整工作目标后，系统对任务进行拆解，调用不同的数据和能力，对结果进行交叉核验，并根据具体场景形成表格、报告、演示文稿或商务材料。5-智能体纵小横发布稿

其背后的探索指向一个更具普遍意义的问题：当人工智能开始进入知识密集型专业服务行业，人和机器应该如何重新分工？

过去两年，大模型已经能够完成资料检索、信息整理、文字生成、数据初步分析等大量基础工作。但在专业咨询领域，效率并非唯一标准，数据真实性、信息来源和专业责任同样重要。

为此，“纵小横”建立了内部历史项目、企业与金融专业数据、行业运行指标、政策法规及公开资讯、内部商务材料等数据基础，并提出“不编造、可溯源、有边界”的使用原则。对于无法获得的信息明确提示缺失，对重要数据保留来源，对需要承担专业责任的重大判断则要求人工复核。

这一探索与《中国管理咨询三十年》报告对人工智能的判断相互呼应。报告认为，大模型正在改变咨询行业的“生产函数”，研究、资料整理、报告写作和成果呈现的效率显著提升，但人工智能改变的并不是专业咨询价值的根本来源。在复杂企业环境中，判断、信任、对组织关系的理解以及推动变革的能力，仍然高度依赖人的专业经验。

因此，人工智能进入管理咨询，并不简单意味着用机器替代顾问，而更可能推动咨询顾问的价值重新向高端环节集中——让机器更多承担信息获取、整理和基础分析，让人更多承担判断、沟通、决策支持和变革推动。

这一变化也提出了知识密集型企业共同面对的新命题。过去，大量专业知识存在于专家个人经验、项目报告和分散的数据库中。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这些知识有可能逐渐被结构化、数字化，转变为可以检索、调用和持续迭代的组织知识资产。纵小横的探索，正是试图把长期积累的项目、方法、数据和工作流程进一步转化为能够被智能体调用的组织能力。

面向未来，中国企业管理还将面对一系列新的时代之问。

在峰会圆桌交流环节，与会嘉宾分别围绕“问势”“问绿”“问智”三个主题展开讨论。

“问势”聚焦“十五五”开局背景下的新周期与企业战略重构，讨论企业如何重新认识发展环境、优化资源配置并寻找新的增长空间；“问绿”聚焦“双碳”背景下绿色科技与增长模式创新，探讨企业如何把绿色发展要求进一步转化为技术创新、产业升级和长期竞争力；“问智”则把目光投向正在加速到来的智能体时代，讨论当AI从辅助工具进一步进入业务流程和组织运行之后，企业战略、业务、组织以及人的价值将发生怎样的变化。

三个问题看似分别指向宏观形势、绿色发展和人工智能，背后却指向同一个主题：面对新的发展环境，中国企业如何形成新的价值创造能力。

这也是中国管理正在发生的一项深层变化。

经过数十年快速发展，中国已经形成一批具有全球竞争力和复杂管理实践的企业。中国企业面对的问题，也越来越难以简单从已有管理理论中寻找标准答案。从大型企业集团治理到国企改革，从数字化转型到企业国际化，从绿色发展到人工智能进入组织，越来越多的新问题需要在中国企业实践中寻找答案。

未来十年，中国管理咨询的竞争边界可能不再简单取决于机构来自哪里，而在于谁真正理解中国企业；与此同时，伴随中国企业加快国际化，在集团管控、改革发展、数字化转型以及陪跑式、共创式咨询等实践中形成的经验，也有可能进一步进入国际市场。

如果说30年前，中国企业管理的重要任务之一是学习世界先进管理经验，那么今天，一个新的命题已经摆在中国企业和管理研究者面前：

如何从中国企业丰富的改革发展实践中总结规律、形成方法，并进一步形成具有自身特点的管理知识。

从“翻译”到“共建”，从学习方法到形成方法，从传统咨询到人与人工智能协同，本届峰会所讨论的一系列议题，都指向中国管理正在发生的这一转变。

正如《中国管理咨询三十年》报告在回望行业30年后所提出的思考：过去的命题是“中国能不能形成自己的管理咨询行业”，未来的命题则可能是——中国管理实践能否进一步形成具有世界意义的管理知识。4-白皮书发布稿

三十而立，不只是回望过去，更意味着重新出发。面对“十五五”新阶段和新一轮科技革命，中国企业正在从规模成长走向质量提升，从要素驱动走向创新驱动，从学习成熟管理模式走向探索适合自身发展的管理范式。

中国企业的发展正在提出新的管理问题，中国管理也需要在回答这些问题的过程中，形成自己的新实践、新方法和新智慧。